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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等在公交站》

文/ā Càn


像这样呆呆地滞在这里罢,这广外站,我的生命会是一场等待。


何时发现一着无聊透顶的游戏,用以打发无聊的下午又不致庸人自扰,便是呆呆地坐在公交站牌前,目停马路面,等待虚无。我可看见,脸色匆忙的学姐拉长了脖子张望,又缩回去拉了拉正装领;一辆辆疾驰而来的公交车,不愿多留几秒,又怏怏疾驰而走;苹果6的简约大广告牌,空白多得好任性。人群密集是慢热却速冻的,因为多一场等待,人渐渐多了,因为等来了,却又一哄而散。其实这群等待的人儿,未曾发现,只有我不在等车,或许我只是陪着他们等,确切地,我是等待着某些人与物的到来。


等车是一种等,等车的背后,又可发掘到更为深入而漫长的等。穿正装的学姐等车,定是在等一份好薪水,也许在工作的,那等的就是释放自己才干。拉着行李箱的,等着回家,家人亦在等他。有时我也等车。等的是专线一,却一辆辆环线一扫过带不来它;想等环线了专线却迎头便来。想遇的人生不来,烦见的却是一遭又一遭。


等人是一种等。从宿舍跑来公交站,顶5分钟,却为那通提前5分钟的电话兴奋而来。她偶尔回家,不似我家远,长久回不得。我说去地铁接你吧。她说不,今晚坐公交,你就方便点。天还是蒙蒙雨的,渐暗,但不用撑伞,刚停下脚步,迎头便是一辆公交带着双黄灯。自然是欣喜的,盯到人群最后都没见着,才知我来早了。但还是等着,等着——我有一个拥抱在等着她。


等人接是一种等。该由我当回来的人了,在车里颠颠簸簸犹犹豫豫,让不让她来接。待到决定也享受一场浪漫,车已到站。下车呆望人群散去,还是不愿走。到底是希望她来接,于是打电话给她,再兀自坐在篷下等着,等着一个拥抱的寻来。


现在,我依然坐在这里,谁也不等待,看着一拨人又一拨人的替换,我就是赖着不走,也不做什么。 ——你不做什么,你也不走,你好歹等着点什么,早晚给个拥抱。